紀念六十六週年七七抗戰

 七七抗戰對我這一代的民族幸運兒來說﹐似乎是遙不可及﹐ 因為沒親身經歷過﹐所有的認識只限於由歷史教課書所得來的有限的記載﹐或是從父母口中得知的些許片段。然而流在身體中的血液卻讓我對中華民族曾遭受到如此殘酷重大的創痛無法將這段歷史封藏﹐無法將這痛澈心腑的記憶釋懷。這就是觸發我內心願為這些曾從痛苦深淵中走出來的中國老人們及在這驚天地而泣鬼神的神聖抗戰中英勇犧牲的軍民同胞們獻上最深沉的哀悼﹐盼望以柔性的音樂文藝活動撫平他們的傷口﹐更希望這音樂文藝會能持續的辦下去﹐雖然我不曾經歷過。

  曾為了多了解那一代的故事而主動去了解父母陳封已久的故事。據母親說抗戰剛開始時﹐她正讀小學﹐隨著家人從江蘇碭山老家﹐逃至湖南長沙再輾轉至貴州後至四川成都﹐並且於民國31年畢業於茶店子小學﹐繼而考取樹德女中及國立六中﹐抗戰勝利時正在讀初二﹐所以母親的青少年時代正值抗戰最艱難的時候﹐大後方的物資缺乏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常吃的是有稗子的米再加泡菜﹐大餅已是奢侈品﹐更惶論雞鴨魚肉了﹐冬天穿的是草鞋﹐後母親又因為不慎跌傷﹐導致膝蓋骨膜發言 ﹐必須開刀﹐但是因為當時醫生難覓﹐醫療設備簡陋﹐藥品缺乏﹐情況曾經相當嚴重﹐最後總算福大命大不致殘廢﹐但是每每想到被人抬著(擔架)到處躲警報﹐母親總是感歎不已。父親則在抗戰開始不久自浙江紹興老家投奔在貴陽行醫的大姊﹐後於貴陽中學跳級考取已遷校四川沙坪壩的中央大學政治系﹐就讀一學期後深感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以身為中大學生會主席帶頭發起青年從軍運動﹐率領中大學生投筆從戎。據說當時中大是全國所有大專院校中從軍人數最多的﹐巧的是那時中大校長正是國學大師顧毓琇博士﹐那時顧校長身為大家長﹐非常關心這批從軍報國學生們﹐還特別提供了一筆生活費用給他們﹐並且由父親代表接受。父親從軍後曾在中央幹部學校擔任政治主任﹐亦在青年軍第十師負責通訊﹐但因水土不服以及當時生活環境的惡劣﹐曾一度在柏汽感染上惡性瘧疾﹐生命垂危。想想那一代所過的顛沛流離的苦日子﹐我這一代真是天之驕子﹐而父母親能逃難至大後方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每每想到那些留在淪陷區的同胞們﹐在他們面對慘無人道的日軍屠城的那一刻﹐我的靈魂在哭泣﹐我的心在淌血﹐我無法想那一幕幕慘絕人寰片刻。

  紀念六十六周年七七抗戰﹐為的不是要喚起仇恨﹐而是希望借此警惕世人﹐當以歷史為鑒﹐不要再重蹈覆轍﹐更盼能以悲天憫人的胸懷捐棄成見﹐愛同胞﹐愛民族﹐更發揮博愛精神﹐關懷世界人類及弱勢團體。

  我出生在台灣﹐我熱愛台灣大地﹐它是我的家鄉﹐那裡有我最親密的家人朋友﹐那兒有我成長歲月的足跡。但是我也響往著中國﹐一如女兒對母親的思懷﹐我想看看那大地山川尤其浩瀚的長江與黃河﹐更希望親覽古書中的千年歷史文物﹐它(中國)是我尋根的源頭﹐無論日月星辰如何變換﹐也無法抹煞我對它的愛。在這六十六周年七七抗戰前夕我希望人們能記取血淋淋的教訓﹐在此我僅以一顆赤誠的心﹐向大家說聲『I love my country! I love my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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